天赐鬼夫(包子)下+番外——叶落江湖

50、宠爱

朦胧的月光射进房内,房内的一切都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屋里就点了一盏小小的灯火,火光轻轻跳跃,不时有飞蛾扑腾而过,发出嗤的一声,留下一个烧焦的尸体。

床边坐着的男人披散着一头长发,一向冷清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愁绪,眉宇间的封印的朱砂符印在月光下泛出妖异的红光,还是那身广袖白色长袍,男人冰冷的手指轻抚上床上少年的眉宇,还有他脸上干枯的泪痕,也不知道他走之后,他又在梦中哭了多久,想起在书房里千清说过的话的,男人心疼的摸摸他的脸颊,在他苍白的唇上轻吻一下,轻声说道:

“傻瓜,那个人不过就是一个恩怨纠缠的故人,二叔曾经喜欢过的,现在爱的,将来会爱的,永远只有你一个,无论生死。不过你为了二叔而妒忌吃醋,二叔真的很高兴,小鬼,二叔爱了你十几年了,你可得记账上,等以后了,都要还给二叔的。

二叔以后要对你更好更好,好到以后二叔如果做了让你伤心难过的事,你也舍不得抛弃二叔,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无论生死轮回,只要二叔还在,二叔就永远陪着你,守着你。”

床上的少年睡梦中轻哼一声,迷迷糊糊的转了个身,那表情皱鼻子皱眼睛的,男人看的轻笑一声,沉重的心情也舒缓了不少,在少年的旁边躺下。

现在还四月份,山里还是挺冷的,男人把少年用被子包好抱进怀里,怕自己身上的阴气冻到他,看着怀里的睡颜,男人更加收紧自己的怀里,仿若自言自语的说一句:

“乖宝,不要抛弃二叔,要不然二叔会很伤心的,你舍得吗?而且就算你不要二叔了,二叔也会永远跟着你,因为你嫁给二叔了,就是二叔我的了,是不可以反悔的哦。”

是的,是我的就是我的了,就算是你也一样,要反悔,那也不行!

可能昨天哭的比较厉害,心里太难受,大早上林长思醒的也早,他眼一睁看到枕头旁边躺着的林千里的时候楞了一通,他从去年冥婚到现在,还是第一次醒过来看到男人和自己同床共枕的睡着。

之前他每次睡觉,男人也不知道在倒腾什么,根本不见人,就算两人当晚有过情事,第二天林长思起来的时候也一般看不到男人,他还一直以为鬼是不用吃饭睡觉的呢。

林长思静静的看着男人的睡颜,突然觉得心里好温暖,这种心有所归宿的感觉让人依恋。男人眼睛闭着,垂在眼睑上的睫毛好密,嘴唇也很薄,眉毛跟剑锋似的,还有眉间的那个朱砂符咒印,是梵文,林长思也认不出来都写的什么,就认识一个整字。

林长思捂住嘴轻笑起来,这样的二叔,好像电视剧上面的邪教或者反派的大头目啊,都有一个嚣张的眉间红印。

林长思忍不住伸出手去点他眉间的那个红印,还没碰到就被男人抓住了手,送到嘴边啃了一口,林长思看男人醒了,干脆凑过头去在男人的唇上啃一口,笑眯眯:“二叔,早安!”

鬼魂本来就不用睡,男人一直是闭目养神,林长思醒的时候他早知道了,只是装睡而已,现在眼一睁,便是清醒万分,身子一翻把林长思压在身下,轻轻一笑,在他唇上回咬一口:“乖宝,早安!”

林长思搂住他脖子又亲上去,两人在床上亲作一团,腻腻歪歪了好一阵才爬起来。

男人是鬼魂躺床上一晚上衣衫也丝毫不见凌乱,林长思就不行了,昨晚睡的不安稳在被窝里乱蹭,早上起来头发跟鸡窝似的,身上的衣服也是皱巴巴的跟腌菜似的,一看就知道是个睡觉不安稳的主,好在不会在被窝里学时钟。

林长思顶了这么个造型站在床上,搔搔脑袋,昨天他是被男人抱进来的,鞋子都没有穿,现在床下面也没有鞋子,他只好站在床上等男人,男人去给他拿衣服鞋子。

男人打开他行李袋,一下掏出个这,林长思说不是,一下找出个那,林长思说不对,等衣服都找对了,男人走过去给他的时候忍不住调侃:“乖宝少爷,今天要不要为夫伺候你更衣啊?”

站在床上头一次比男人高的少年眉宇一扬,轻蔑的俯视男人一眼,哼哼:“行啊,不过,林千里先生,你这么古董,现代人的衣服你会穿吗?”

男人望着他邪笑:“既然能把它从你身上脱下来,那穿上去也不是难事。”

少年被他促狭的语气激的脸一红,恨恨的闭上嘴,算了,比下流他可不是这个流氓的对手,他脑袋一撇,像大爷一样对男人挥挥手:“你走开,少爷我不要你这个笨手笨脚的伺候。”

男人一把扑上去搂住他:“不要啊,那可不行,为夫我今天还偏要伺候你!”说着就去扒他的衣服,两人在床上笑闹成一团,林长思被男人在身上摸来摸去,弄的浑身痒痒大笑不止,气都喘不过来了,他反击去挠男人的胳肢窝,男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两人玩闹了好一会儿,男人怕他光着身子着凉才作罢的把他扶起来,给他穿衣服,开始林长思还不让,他长大这么大还让男人给自己穿衣服,觉得奇怪又羞涩,男人诱哄了好久,他才乖乖的任由男人摆弄。

某鬼虽然生的古董,但是学习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帮林长思穿衣服还穿的人模人样,林长思笑起来,大手一挥,趁着头一次比男人高的优势嬉笑着拍拍男人的头,脸上憋出一本正经的表情:“不错不错,哈哈,二叔你做小厮还挺有前途,看在你这么能干又贤惠的份上,今天少爷我就批准以后都让你伺候了!哈哈,高兴吧!”

男人轻笑,这得瑟的小样,真是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的架势,不过少年笑的眉眼弯弯这么快乐,他也愿意这么宠着他,男人对他温柔一笑,眼眸里泛出宠溺的光:“好,好,二叔以后就是你小厮,伺候你这个娇少爷行了吧!”

林长思搂住男人脖子笑起来:“二叔,你真好!”

男人在他唇上亲两下,双目灼灼:“那少爷,二叔那么好,晚上是不是考虑下纡尊降贵,帮小厮我把床给暖了?”

“哼,美的你!”少年把男人的头一推。

他一头的鸡窝,男人弄了水给他梳头,男人活着那会,最流行的发型还是斜分样式,林长思正常的时候头发是乖顺的垂着的,他给他梳成斜分,看起来分外乖巧,嫩的像电视剧里梳的油光水滑上学的小男生,林长思对着镜子大笑不止。

两人胡闹的外面日上三竿,有丫头来敲门叫吃饭了才算停歇。

男人拉住林长思的手,正了正脸色,静静的看着他:“乖宝,今天回去找你父母去吧,昨天的事……”

林长思收了笑容,低垂下了头,想到许母昨天的样子,心里有几分胆怯,嘴里嗫嚅着:“可是,昨天我妈她……”

男人抱住他:“别怕,我在,总要面对的。”

林长思看看男人,乖乖的点点头。

早上吃了早餐,林长思便出了林庄去自己家,昨天那个事之后,许母便不想待在林庄了,许爷爷许奶奶那天便陪着儿子媳妇一起回了林庄,大黑和白练飞也跟着回去了,只有周行还留在林庄,不知道天天跟着九爷在干嘛。

林长思垂下头,心里羞耻的不行,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知道了自己和二叔在祠堂里那个啥。

他想着就对附身在羊脂玉里的某鬼恨的牙痒痒,都是这个臭二叔,这么急色,他这么一回想,就想到某鬼那个时候涨红的脸,耳根上都好像能感受到二叔粗重的喘息,一下子被自己的想象弄的面红耳赤,大白天的想这个,他好像被二叔带色了……

他一路胡思乱想,远远的看到许家门,心下生怯,脚下就有几分踟蹰,走走停停的不大敢靠过去,大黑一出许家门就看到林长思站在不远处拼命往这里瞅,他一女干笑,他当然知道为什么林长思不敢靠过来。

昨天下午的时候,突然有守卫说林千里竟然破了封印雕塑出来了,林九爷震惊的不行,大家便都跟着林九爷往那里赶,结果到了门口就听到,额,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他大黑脸皮厚成那样,都被刺激的面红耳赤,不敢待下去,周行根本没什么感觉,还在那里探头探脑,他受不了的强硬拉着他走了,然后就看到白练飞也一脸落寞的跟在身后,后来许家人回来,他们便也跟着回来了。

大黑看到林长思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我说乖宝,没看出来,你还挺OPEN的啊,嘿嘿”

猥琐!林长思狠踹他一脚,让他去死。

这嚣张的小样,大黑贼笑一声,便拉着林长思的胳膊强硬的把他往门里拖,大嗓门的喊:“叔叔阿姨,许爷爷许奶奶,乖宝回来拉!”

林长思还没做好心里准备,瞬间慌的手忙脚乱。

没两分钟,就许奶奶和许爷爷就靠了过来,他两是开始听了林长思的话早有准备,当时听到那个,虽然很震惊,不过过了一天早平静下来,但是儿子儿媳虽然他转告过长思的话,但是许母还是觉得另有隐情,心里还抱着期待,没有全信,结果亲耳听到,受到的刺激太大,一时间只觉得不能接受。

许奶奶看看林长思,林长思赶忙低下头去,嘴里呐呐的喊:“奶奶,我……”我也我不出个所以然,结结巴巴的又停住了,他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许奶奶叹气两声,拍拍林长思的肩:“进去吧,你妈她……哎……我劝过了,你再好好跟她说,她啊,舍不得跟你生气的。”

许爷爷也是眉头紧皱,不过自家乖孙,会发生那件事在他冥婚的时候就应该有所觉悟,当初种的因,现在结的果,长思超出他们预想的不过是喜欢上了那个鬼,这不是他的错,更无法责怪,而且许母这么生气烦闷,估计是气自己,而不是长思。

许奶奶拉着林长思往屋里走,林长思紧咬着唇,越靠近竹楼大堂,他心里越没底,心里越胆怯,看到坐在竹椅上满脸愁绪的许母时,他不由低下了头,僵硬的站在那里。

许母扫了林长思一眼,也板着脸没有说话,林长思更是不敢开口了,许母虽然从小就对林长思宠爱又加,而且性格温柔很少生气,但是从不生气的人,一旦生气起来,就是翻天覆地,而这次,估计是许母最生气的一次了。

两个人都僵持着不说话,许奶奶看林长思垂着头的可怜样,心里心疼孙子忍不住推推许母:“凝芬,你说句话!”

许母满脸阴霾,正是心乱如麻,抬头看一眼林长思,忍不住悲从中来,泪如雨下:“乖宝,都是妈的错啊,如果当年不是妈不小心,害你早产,你就不会……这一切也不会发生,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妈害了你啊……”

林长思被她弄的惊慌失措,赶忙扑过去搂住许母:“不是的,妈,不是你的错,你生了我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你没有害了我,是我不好……”

林长思看了许母一眼,如果说去年冥婚的时候他还有怨怼,那他现在就只剩下了庆幸,庆幸遇到了二叔,就算二叔是鬼,他也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

林长思抹干泪,拉着许母的手:“妈,不是的,冥婚的时候我都没有怪过您,现在更不会,我是心甘情愿和二叔在一起的,不是你害的,我自己愿意的……”

许母摇头:“不是的,他肯定逼迫你了,他一个鬼,还是一个男人,你怎么会愿意和他在一起呢!”

林长思:“……”

林长思看着许母,扯着袖子给许母擦干净眼泪,对着许母露出一个笑容,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妈,你多想了,开始或许有逼迫,但是现在,我是心甘情愿,我喜欢二叔,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许母被他的话刺激的瞪大眼眸,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话,脸上都是震惊,面色发白,林长思狠了狠心,接着说道:“妈,我没骗你,我愿意的。”

许母瞬间勃然大怒,站起来一把甩开林长思的手,林长思被她动作一带,站立不稳,后退几步就要跌倒,许母表情瞬间变得僵硬无措,身子迎过去就要去接,却被一团黑烟抢先。

眼见林长思差点跌倒,林千里赶忙出来托住他腰身,一手扶住他的身子,脑门上都流下一滴冷汗,手不着痕迹的在他肚子上安抚两下。

许母没想到差点推倒林长思,现在看男人扶着林长思,她讪讪的收回手,脸撇向一边,也看不出是个什么表情来,她背对林长思,无力的挥挥手:“你们回去吧,我冷静冷静。”说着就进了房间。

林长思还待再说什么,许奶奶走过来拍拍他的手:“你们先回去吧,你妈刀子嘴豆腐心,肯定会松口的,没事,回去吧。”

林长思看看许奶奶,落寞的垂下了眼,老妈从小宠着他,他这么坚持,老妈再不开心,也会妥协依着他,但是,老妈心里的煎熬,他想着,心里就万分难过。

许奶奶看他这样,只有叹气,又看向他身后的林千里,嘴里纠结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喊什么,这男人比她年级还大,但是外貌又如此年轻,而且以他的阅历,估计也不需要她指点什么,许奶奶含糊了半响,还是说了一句:“希望你能好好照顾长思,他从小娇生惯养,性子虽然温和,但是也有点倔,您多担待。”

男人因为许母差点推倒林长思心里有几分不快,面对许奶奶的话也不想多说客气话,干脆的点点头,便拉着林长思出门,林长思不肯,执拗的站在原地:

“我不回去,今晚留在这里。”

51、闹腾

白天的时候气温还很适宜,山里到了晚上就有点冷了,林长思开着窗子趴在书桌上冻的直哆嗦都不想动,男人看他样子皱紧了眉头:“上床去睡!”

林长思趴着动也不动,闷出一声:“不!”

男人走过去强硬的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去,手在他屁股上拍一下:“不要任性,赶紧睡觉!”

林长思瞪他一眼,在他脖子上咬一口:“二叔,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啊!”

林千里任他咬,反正他不痛:“我哪敢把你当小孩啊,我当你是少爷呢!”

林长思嘁一声,揽住他脖子往窗外瞧:“二叔,今天外面好黑啊,月亮都没有耶。”

林千里往窗外瞧一眼,皱了下眉头:“可能要下雨了吧!好了,赶紧睡觉!”

林长思哦一声,乖乖躺下来,林千里给他盖了被子,林长思在床上蹭啊蹭,蹭到床里面去,拍拍床边:“二叔,过来睡!”

林千里轻笑一声,用棉被把他裹好,才爬上床来。

他们这边是睡的舒舒服服了,小树林的某个小鬼就是冻的喷嚏连连了。

小树林里黑不溜秋的,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叉着腰跟个茶壶一样冲着面前几个飘忽的身影指手画脚的,时不时把手上的兔子提起来甩一甩,冲着兔子怒骂:“飘飘你怎么回事嘛,找来的这几个飘飘这么好看,都吓不到我,怎么吓到他嘛!”

被她拽着两只长耳朵甩来甩去的白兔子泪奔!

可怜的兔子先生泪眼汪汪的咬着小手绢,只恨他生不逢时,怎么走了这个狗屎运,今天不过想出去勾搭隔壁家的小花,竟然被这个土霸王逮到了手里,硬逼着它去找几只丑的天怒人怨,吓死人不偿命的鬼来。

好吧,碍于这个土霸王后面的某个只知道护短的土道爷,他只有放弃了勾搭小花的机会,吭哧吭哧的蹦达着去找,结果找了大半天,找来了这个小祖宗还不满意!

兔子红着眼睛看着面前那几只被这个小魔头吓得脸色青白,死态毕现的两只飘飘,那披头散发,满脸青紫,浑身滴血的样子哪里不恐怖了,寻常人看到早吓死了好咩,就你个小祖宗从小见惯了才觉得不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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