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君子好球 上——麻油杂胡椒

文案:

球场、情场双失意的杯具窦叶重生,珍惜生命远离暗恋,情人节里卖卖花,闹市区里摆摆摊,烧烤摊子穿竹签,网络上面胡咧咧,播音室里唧唧歪,闲来没事踢两脚,一不小心将自己送到了前世暗恋对象的面前,只是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时,悲催地煞到面瘫直男……

1V1,HE

背景现代架空,勿代入现实。

排雷:升级流、重生、类似种田、慢热、清水文,不喜请关

内容标签:重生 年下 种田文 竞技

主角:窦叶,范慕┃配角:窦蓉,麦涛,张扬,酱油等┃其它:麻油,重生,足球,美食

第一章

窦叶躺在血泊之中,眼神涣散,意识在一点点的剥离,他心里明白,自己死定了。那些天天咒他‘怎么还不死’的人这下应该高兴,该在家里喊着‘老天有眼啊,这妖孽总算被老天收了’。

即便亲戚都说窦叶就是拖累老窦家的祸根,拖累了他妈,坑了一家人,他也不想死,好死不如赖活着么。

他兜里还揣着一张足球彩票,他可是坐在网吧包厢里解说完整场,清清楚楚看到荷兰队战胜了阿根廷,他把上个月的奖金都压在这一场上,买净胜三个球,90分钟内荷兰4:1大胜阿根廷。他发了,120的赔率,这意味着他那一千块变成了十二万。

球赛还没踢完的时候他就盘算着这笔钱该怎么花,老妈要过生日了,给她买条丝巾,剩下的拿去做点小买卖,出人头地他是不做那个梦了,过点安生日子到是他所盼望的。

其实窦叶这人本性并不坏,至少在他十八岁之前,街坊邻居见了他会笑脸相迎,还挑起大拇哥来句:“有志气!好样的好好踢,争口气。”

争光是争过了,U-17的国际联赛中,他所在的国青队横扫亚非拉,脚踹大美欧,获得了冠军,他们那一队被人称之为‘白金一代’。

可惜顶着冠军光环,少年得志的窦叶,十八岁那年被队医告知患有强制性脊柱炎,简称AS,这病没法痊愈,也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他只能离队。离队没多久,‘白金一代’在对抗赛中大比分落败,就地解散。

窦叶生活的那个时代,华夏是足球大国,从靠足球相关事业吃饭的人占了全国总人口的十分之一。

这一输,一桶桶脏水都往他身上泼,‘白金一代’那时候也被爆出不少事,归根结底都往窦叶身上推,窦叶也没能力出去辩解,说了有谁听?

他到死都不明白,这转火怎么会转到他这个替补身上了,他在场上是中场,有评论说中场无组织,一盘散沙,说窦叶隐瞒病情,造成青少队的资源浪费,没有合适的中场替补。

这可坑死窦叶了,青少队没有第二梯队,那是因为没钱!青年和其他队不一样,没有收入来源,完全凭借扶持,有成绩有钱,没成绩就地解散。

中场无替补也不对,青少队里明明在每个位置上都有一两个替补,只是窦叶站稳了中场主力的位置,其他人接触大赛的机会不多罢了。

自那之后窦叶在家里当了半年的死宅,他那张脸大家都认识,谁叫他显摆啊,在青少队里不好好呆着,拍广告总要站在最中间。

窦叶只是初中毕业高中肄业的文凭,干苦力都没人雇他,他那张脸就是人们憎恨地对象。

好容易找到个出路——打野球。

打野球说白了可以拿到点彩头,他只想赢,只想踢球,什么都顾上不了。结果赢了一场不该赢得球,他的腿被人打瘸了。

那之后的日子,就如同关在黑漆漆的空间里,一丝光都看不见。

他老妈也算是彪悍的女汉子,一个人拉扯他不知遭了多少白眼,为了培养他踢球,完成他的梦想,家底都掏空了,又为治他的腿,卖了房子,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老无所依。

亲戚看在眼里怎么不会说这孩子不懂事,孤儿寡母的,怎么都该为母亲着想,踢不了球可人还活着,给操劳一辈子的老妈养老送终那才是本份,怎么当着啃老族还要作死的闹腾。

而他呢,一开始接受不了自己的腿瘸了,但他这人性子从小软,说得好听是个性坚强,乐观;说的不好听,亲戚都认为这人没脸没皮的,仍旧每日里活蹦乱跳地,若这事换成有志气的谁谁谁,指不定就用裤腰带吊死了呢,活着这不是拖累家里吗。

好容易时来运转找到个工作——在不入流的网络电视台体育频道里当足球解说员,凭借扎实的专业知识,好听的声音,业界口碑不错,从国内丙级联赛,一直说到世界级的比赛,台里还给他涨了工资,发奖金和加班费,买五险一金,生活有了转机之时,他却就这么死了。

窦叶今年二十六岁,无业游民,头发乱蓬蓬的,胡子拉茬,泥土混着血水糊在脸上,怎么也看不出小伙子长得不错。

窦叶一米七八的高个子,脸均称,桃花大眼睛带钩子,薄嘴唇,鼻头尖尖的,十年前他还拍过广告,十几个毛头小子簇拥着他,他那时呲着白牙笑的格外美,怎么都不会想到落到如今的地步。

曾经想作死却死不了,如今时来运转不想死,却偏偏被车给撞死了。

都说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候,窦叶已经看不见了,对他来说,世事与他无关,他走完了二十六年短暂却跌宕起伏的人生,唯一的遗憾是,他没能亲手给他老妈买件生日礼物。

******

“窦叶,窦叶?”

窦叶猛然回过神来,迷茫地看着四周,屋里暖气开得特别足,满鼻子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窦叶抽抽鼻子,他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

面前坐着一位老医生,金灿灿的牌子上写着‘教授级’,正拿着检查报告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你听清楚了?”

窦叶勾着脑袋看那份报告,上面写的什么他不太清楚,医生龙飞凤舞地字迹他根本看不明白,只是自己的名字和年纪那一栏他看清楚了,“窦叶,十八岁。”

“强制性脊柱炎。没错。”医生弹了弹手里的报告,转过身冲着门口说:“这份报告我以我的名誉担保,不会有错。”

窦叶扭过头去,只见自己老妈——窦蓉正站在门口。

窦蓉身上穿着一件灰蓝色毛线连衣裙,穿了好多年了,袖口都洗的起了毛球也不肯扔,这裙子是老妈唯一一件冬季比较体面的衣服。

窦叶鼻子发酸,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窦蓉脸色苍白,蜡黄的脸色,即便五官精致,也被岁月磨砺去了光彩,大眼睛下一圈黑色的眼窝,眼角也见了鱼尾纹。

窦蓉如今才四十一岁,面容苍老地犹如五十多的大婶。

医生看了一眼窦蓉,叹了口气摇摇头:“这是慢性病,不要进行剧烈运动,好好调理,虽然目前没有痊愈的病例,但注意得当的话,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窦叶不知该说什么好,脑子被暖气焖的发懵。他这是重生了?

窦蓉之后和医生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在意,自己又活过来?

可他重生!!为什么不早几年,非要等耗尽了家财,被退队之后才重生?重生一次难道还要和前世一样被人泼脏水,却无力辩解?

但就因为这个咒骂老天爷似乎不公平,他能有两次生命,已经是老天爷给他开了后门,人不能不知足。

窦叶恍恍惚惚地跟着窦蓉出了医院,外面凉风一吹,他不由缩了缩脖子,真冷啊。

天灰蒙蒙的,太阳仿佛失去了温度一般,炽白的挂在天空中。

他感觉到了寒风的凉意,也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以及救护车‘完了完了’的鸣笛,他是真的活了过来。

窦蓉走在前面,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窦叶说:“这病好好养着,但——妈不觉得你有病!过完年,咱们去B市找大医院,找专家看。”

窦叶愣了会,他记得那时候老妈也说过这句话,说完就不顾一切的带着他到处找医院做检查,他妈也不知道怎么着,认定了他是被人陷害的,是队里不要他故意说他有病。

而前世的窦叶也由着老妈这么蛮干,他太喜欢足球了,他享受着自己在绿茵场上奔跑的节奏,感觉自己变成了风,变成了谁也无法阻挡的利刃,成了万众瞩目的绿茵帝王。

是男人谁没个梦想,窦叶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劲,对足球无法割爱。

由着他老妈胡闹多半也是自己自私,窦叶前世到死才想明白的问题,这次重生他不会再用同样的方法解决。

他前世那么落魄,主要是家里穷。

踢足球在窦叶那个年代里可是风靡一时的运动,当时足球明星和当演艺界的明星是一样的,不仅仅有丰厚的薪水,还有名气。

家里条件富裕点的,小孩子有那么点天赋的,都会送孩子去学踢足球。

可窦叶家里并不富裕。他妈妈没生他之前是空姐,高薪职业,天天在天上飞,早上还在北半球呢,下午就去了南半球,满世界的跑,谁知道偏偏怀上了他,工作也没了不说,家里人逼问了很久也不知道窦叶的亲爹是谁。

亲戚一个劲地劝窦蓉打掉孩子,可窦蓉是个死心眼,认定的事就没办法改,硬是不肯让步,执意生下了窦叶。

亲戚见孩子都生了也没了法子,窦叶外婆嘴上骂,心里到底疼女儿,能帮着带就带带窦叶,私下也补贴了不少,窦蓉几个嫂子知道后不乐意了,一通大骂,窦蓉知道以后是真的和家里决裂。

就连外婆也常说生了窦叶,是拖累了一家子,害的她闺女无法找个好人家,硬生生的把一朵鲜花熬成了牛屎粑,又臭又硬。

窦叶小时候就特别喜欢球,三岁那年的第一件玩具就是个花皮球,天天抱着到处滚,窦蓉那时候也没个固定工作,但人长得漂亮,又会三国外语,卖个保险,做个销售也勉强维持家里开销。

但这终归不是个办法,窦叶五岁他外婆去世,窦叶没人带,窦蓉索性在家里做网店服务,专门帮忙给人看店子。一直做到窦叶上小学这才再次外出打工。无非都是离家近,工资少的钟点工。

人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可窦蓉那是一门心思的往坑里埋自己。

窦叶喜欢踢球,窦蓉也舍得为儿子花钱,送窦叶去了业余体校,还请了教练。

但窦叶那时候并不出众,他性子温和,太软。

窦叶是被女人一手带大的,性子柔。家里没个男人,对男孩的生长培养的确有些问题,这也不能全怪窦叶自己不好。

可窦叶也是个死心眼,为了能够踢球让他干什么都可以。教练让跑十圈,从来不跑九圈半,而且他也有那么点天赋,肯吃苦,这样的孩子不出成绩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窦叶明白自己的弱点,即便进了国青队也从来不显摆自己,甘心做队里的绿叶,按理说他这样的性子大无畏的奉献精神,在队里应该处的好,可惜,事实偏偏相反。

窦叶是个天生的‘同’。他爱足球,自己也有着男人血性的一面,但也喜欢男人。谁说‘同’不能去踢球,谁说‘同’就一定是个孬货,死变态!

他这个毛病想必才是被退队的最大原因。他和队友场上可以配合,但场下处的不好。以至于窦叶日后被人泼脏水也没一位队员出来帮窦叶喊冤。

第二章

回到家里,看着两居室的小套房,家里显得很大,因为没有多少家具,非常空。吃饭用的桌子还是他外婆出钱买的。

好在他老妈年轻时也赚了不少,他外婆家也算是小康之家,家里就这么一位幺妹,几位大伯小叔能拉扯就拉扯,老妈自己的积蓄加上亲戚借了点,总算买了套二手房,算是有个容身之处。

窦叶低下了头,琢磨着怎么和老妈说,这病不要再去检查,完全是烧钱。

窦蓉收拾着屋子抬头见窦叶站在门口鞋都没换,以为他难过,连忙说:“你放心,妈这里还有钱……”

窦叶:“妈……这病别看了。”

窦蓉:“你不想踢球了?你……”

要说窦叶不想踢球,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窦蓉这当妈的哪里不清楚自己儿子的心思,只是总觉着儿子这次去了医院之后,神色怪怪的,难不成是那医生说了些什么。

窦蓉问:“医生就和你说了报告是真的?”

窦叶点了点头。他前世也不甘心,身体好好的,顶多得个伤风感冒,怎么就会得了AS这个病,而且他前世在网上查过,这种病是有家族遗传性,他家里人根本没有这个病。

窦叶小心翼翼地问:“妈,那个谁是不是得过这个病,医生说这病大多数都是遗传的。”

窦蓉听了脸色一变,半天才说:“你别听医生胡说,你啊,你就是被人嫉妒,被人害了!那群人就是见不得你好!你放心,妈就算卖了房子也要给你检查清楚,这里的医生不专业,咱们去B市,出国,找专家!”

窦叶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妈,我被队里开了的事您知道吧,既然队里开了我,想必国家队我也是进不了的,更别提职业联队了。咱家都被我掏空了家底,咱们能不能不花这冤枉钱,为以后打算打算。”

窦蓉顿时来了气,“你……你从小就踢球,你说你……文化课又不好,来年就高考,高中的课本你看过吗?你能做什么?再说,这病到底有没有,还不清楚呢!”

窦叶:“我有手有脚的,什么不能做?再说您不知道规矩吗?”

被青少队开了的人,就算你有天大的委屈也进不了国字号的队伍,这规矩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成了铁的定律。

窦蓉摇着头,连声说:“不行,这事不行!我知道你在队里一定是被人欺负了,他们嫉妒你,他们就是看不惯你比他们强!”

窦叶乐了,笑着说:“妈,我一个球都没进过……”

窦蓉:“场上十一个队员,难不成每个人都能进啊。你就是性子太软。”

窦叶听话那是有目共睹的,窦蓉带这样的一个孩子也不用太费劲,可偏偏这种性子在球场上完全不可行。

窦叶技术水平是高,又有天赋,经常看到他满场到处补漏,像个救火员似的满场飞,但他没那股霸气,不然队长袖标怎么就不给一个体力充沛、技术全面、服从教练安排的人呢,偏偏就是他断送了前程。

窦叶说:“教练安排的。”

窦蓉哼了声:“教练教练的,麦涛那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你信他啊,那天他把你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呢。”

麦涛是国青队的教练,专门负责U17的这一批,也是选拔窦叶入队的人,窦叶对他非常感激,唯命是从。只可惜,在前世,麦涛带领‘白金一代’遭遇失败后引咎辞职,再也没有和窦叶联系过。

窦叶也没办法和老妈解释,只是说:“反正这病我是不会再去做检查了。妈,您手上还有钱吗?”

窦蓉看了一眼窦叶,“上半年你们队里拍广告发了一笔费用,我还没动,好几千呢,你要用?”

窦叶想了想:“妈,借我一千块。”

窦蓉嘴上不愿意,仍旧拿了钱给窦叶,这儿子从来不会伸手找她要,这时候要也许是为了请朋友吃吃饭,减减压,但W市哪有窦叶的朋友。

窦叶从小被关在家里,就算窦叶的外婆带着,也是关着,从来不让窦叶在外面玩,生怕没爹的窦叶被人欺负了,等到窦叶在外面踢球了,大人们才发觉这孩子完全融不入小孩子中,嘴巴笨,而且特别容易害羞。

那时候窦蓉也觉得窦叶踢球挺好的,省得像个女孩子,多练练身体增添点男子气概。

等到窦叶大了点,和人接触多了,情况这才慢慢好转,但那时候窦叶的教练推荐窦叶到处转转,参加各种职业队的青少训练营试训,窦叶连学都没法好好上,认识的人还没处好关系,下一刻就要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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