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 上——水千丞

文案:

一九九二年夏天,单鸣在执行任务时受伤并与队友走散,迷失在中缅边境辽阔可怖的原始森林中。

凭借着丰富地野外生存经验,他对自己脱困依然抱持着绝对的信心。

然而他却比预期多花了一倍的时间才狼狈不堪地逃出了这片魔鬼之地,

原因是他意外地捡到了一只绝对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生物——一个小孩儿——一个中国的小男孩儿。

单鸣的一时性起,将孩子从鬼门关捡了回来,并从此改变了两个人,甚至其实是更多人的命运。

无迹可寻地飞机失事,雇佣兵团面临的重重危机,团员之间的猜忌与牺牲,与政府组织如履薄冰的微妙关系,

令人闻风丧胆的“国家兵器”计划,传奇而悲切的“龙血人”命运,

看似普通的任务背后巨大的阴谋,一切的一切似乎冥冥之中都与孩子谜一样的身份有着千丝万缕地联系。

他的出现,将单鸣以及他所属的雇佣兵团,一步步拖入了万劫不复……

咳,上面那个文案比较坑爹,咱们来轻松版文案:

因为飞机失事而迷失在中缅边境原始森林里的五岁(人类?)正太,被一个国际雇佣兵组织的中国成员强制性饲养。

自从落入这个没人情味儿的雇佣兵手里,正太彻底告别了他锦衣玉食娇娇滴滴的童年时代,开始了痛苦的催熟。

当别的五岁正太还在自己娘的怀里腻歪的时候,他已经被逼着学习怎么一枪爆头;

当别的七岁孩童被父母捧在手心呵护的时候,他不得不单挑垂涎他的变态杀手,

当别的十岁少年还在纯洁滴暗恋同桌女生时,他已经跟着没有道德下限的养父出入拉斯维加斯灯红酒绿的妓院。

长期处于养父的淫威之下,天真烂漫地小正太,终于变态了……

于是这是一个从小就饱受欺凌和残酷训练的娇弱小少爷,

最后成长为腹黑鬼畜强大冷血雇佣兵并成功压倒一直把他当储备粮食和猪狗使唤的无良养父的故事。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单鸣,沈长泽

第一章

单鸣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把手里的烟点着,森林里面湿气太重,火柴就跟泡过水一样,根本无法起火。他气急败坏地把被潮气浸得软趴趴地火柴盒摔到了地上,但想了想,又捡了起来。

如果能走出这片湿沼之地,见到太阳晒一晒,也许还能用,他可不想接下来的几天都吃生肉。

两天前他们在中缅边境执行任务,当地的大毒枭出价两千万美元要求他们给一次和美国佬的毒品交易保驾护航。事实证明他的钱没白花,交易失败之后美国佬的突袭,让他们折损了三个人,这对于国际一流雇佣兵组织“游隼”来说,已经是损失惨重,当然,他们保全了雇主,也保全了自己的声誉。

单鸣在那次战斗中先是被一枪托子打得满脸是血,然后被匕首划伤了左臂,虽然他把那个偷袭他的人脖子拧断了,但是就那么一两分钟的耽搁,他和队友被打散了。他自己一个人逃进了中缅边境的原始森林,这是一片真正的魔鬼之地,但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他要尽快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并联系上佣兵团,让人来接他。

他左臂的伤开始发炎了,血腥味在这里是死亡的召唤,他不得不拿衣服把简单处理过的伤口重重包起来,不透气的情况伤口溃烂的程度可想而知,但是他更不敢露出来。剩下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还短,他必须尽快出去,然后得到治疗,否则即使是这种他平时不会放在眼里的伤,也可能废了他这条值钱的胳膊。废一条胳膊已经算是乐观的想法,在这种地方带着伤,跟赤手空拳走进狮子窝一样,离死不远了。

除了一步步小心脚下的沼地,他还要防范森林里的猎人。

这个地方人吃的东西不多,但吃人的东西到处都是,就连芝麻大的蚂蚁都在盯着他这块生肉,这两天来他不敢睡觉,不敢在一个地方休息超过两个小时,他知道自己只要抵抗不住困乏睡过去,很快就会变成一具白骨。

身体的疲劳成倍增长着,即使是生性狂妄的单鸣,此时也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蹲下身,观察了下土壤的湿度,跟这两天走过的路进行了对比,他知道自己快走出湿沼地带了。

走出湿沼地带,他就安全了一大半,比起细小但要命的虫子,他宁愿面对狼啊蟒蛇啊之类的大型野兽,至少他看得见目标。

让他单鸣看得见目标的东西,他从来不放在眼里。

又小心翼翼地走了十几个小时,脚下的泥土变得越来越硬,之前遮天蔽日的树木,也开始变得稀薄,他渐渐能感受到从叶林间漏下来的阳光。

他现在饥肠辘辘,这一路过来都没发现什么能吃的东西,反而要防着被吃掉,精神和肉体的疲倦已经让他的体力开始透支,每迈出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意志力。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那血腥味夹杂着湿气,非常浓郁,简直让人作呕。

这样浓烈的血腥味,必然是体型大的动物才能散发出来的。单鸣此时已经不觉得恶心,他心里想的是这倒霉畜生被吃干净了没有,还能不能剩下些边角料让他果腹。

他把手里握着的勃朗宁M1935塞进腰间,把MP5冲锋枪从背后拿过来端在手里,准备如果是看到狼或者老虎之类的,先轰死再说。

他屏住呼吸,循着血腥味儿一步步靠近那边灌木丛。

他竖起耳朵仔细辨认着任何细微的声音,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谨慎地用枪管拨开层层灌木,往血腥味最重的中心地带走去。

眼前的一切让他大吃一惊。

地上躺着三匹狼的尸体,均被咬断喉咙,开肠破肚,死得很惨烈,鲜血流了一地,把地上的绿叶都浸成了紫红色。

单鸣的神经一下子蹦了起来,他在原地慢慢转了个圈。这些狼显然是受到了大型野兽的攻击,然而他们却只被狩猎者吃掉了一小部分,这太离奇了,能将三头狼咬死的野兽,怎么会没有体积把它们塞进肚子里,单鸣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野兽还在附近,要和它的同伴或者幼崽分享晚餐。

单鸣不敢再贸然靠近,而是选择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打算观察一下。

然后他这一等等了两个多小时,这片弱肉强食的现场,他来时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根本没有任何野兽回来。

单鸣再也按耐不住了,地上的尸体就是他今天的粮食,他再不吃肉他就顶不过去了。

单鸣小心地走出灌木丛。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准备割下一个狼腿,然后迅速离开,这场景太过诡异,他不愿意多留。

然而当他成功接近一头狼的尸体的时候,他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刚才匆匆看了一遍,没有仔细瞧,如今离近了才发现,这些狼被撕裂的伤口,不像是大型猛兽干的。

伤口不深,撕裂程度太小,如果是老虎或者熊一类的动物,下颚的咬合力绝对不止这种程度,老虎一口下去能咬断狼的脖子,说白了,它们的嘴没这么小。之所以能把这些狼咬成这样,不是一口造成的。这么小的嘴,说是人类的还差不多,可是人类的咬合力只有四十公斤,没这个能耐凭一张嘴咬死三头狼。

单鸣继续查看,发现它们的肚子是被尖利物体划开的,他沿着狼腹的伤口看了一圈,都没在伤口周围发现任何别种野兽的发毛。

单鸣已经被这诡异的一切弄晕乎了,按照他的判断,这些狼是被攻击力超强,嘴跟人类差不多大,但咬合力却是人类的至少三倍,有可以论美大型猛兽的利爪,并且爪子周围还没毛的动物咬死的,而且弄死之后只吃了一点它们的肉,这个动物肚子还不够大。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单鸣搜遍自己的大脑,都觉得这玩意儿脱离了自己的知识范围。

他虽然觉得背脊发凉,可是好奇心战胜了他的警备,他从地上站起来,准备到周围看一看,狼死掉的地方都是树叶,没有留下脚印和厮打的痕迹,也许周围能找到那动物留下的蛛丝马迹。

走出不过七八米远,他发现了一个把整个狩猎场景的诡异程度推到了高潮的东西,他在木丛里发现了一只脚,准确的说,是一只人类的脚,并且按照脚的大小,这还是个小孩儿!

单鸣额上淌下汗来,这他妈都是什么跟什么?被不知名动物咬死的狼,然后不远处有一只人类小孩儿的脚?

单鸣矮下身拨开灌木丛,沿着那只脏兮兮的小脚一路往上看,不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小孩儿。更让单鸣万万没想到的是,尽管那孩子浑身是血和泥,根本看不清原貌,但他看到了孩子胸前微弱但稳定的起伏。

这孩子是活的!

如果不是单鸣意志力强大,他实在要怀疑自己已经因为过度疲劳和伤痛睡了过去,眼前的一切都是梦。

像他这样经验丰富的顶级雇佣兵已经被这个森林折磨得狼狈不堪,一个人类的五六岁的小孩儿却可以安然地在这里睡觉,并且还活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超出单鸣的想象,他已经懒得去想为什么了。

他抓着小孩儿的脚把人丛灌木丛里拽出来,小孩儿光着身子,跟从腐肉堆里被捞出来一样,身上挂着血污和碎肉,又脏又臭。

单鸣用脏兮兮的手抹掉孩子脸上的污物,发现这是个男孩儿,而且还是亚洲人的长相,只不过瘦得厉害,再加上身上还挂着狼的一截肠子,看上去又恶心又吓人。他探了探孩子的鼻息,确实呼吸很稳定,然后又摸了摸孩子的身体,没发现什么严重的伤。

单鸣简直要嫉妒他了。

这破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水,单鸣提溜起孩子的一条腿,往外走了一段儿路,就有一个大水坑,他一甩手把孩子扔了进去。

孩子很快沉了下去,他走进水坑,把小孩儿又捞上来。

“噗啊!”孩子醒了过来,并且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单鸣粗暴地撩起水搓了搓他的脸,那孩子咳嗽完了开始拼命地扑棱着手脚,一边拍打着水一边脚踹着单鸣的大腿,惊恐地尖叫了起来,跟疯了一样。

单鸣不胜其烦,也怕他把野兽引来,甩手一个耳光扇在孩子的脸上。

那孩子一下子愣住了,然后慢慢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单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小男孩儿,“听得懂中国话吗?”

第二章

孩子眼里全是恐惧,惊悚地看着他,跟看鬼一样。

单鸣皱了皱眉头,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想起来自己两天前刚被枪托子打中一边眉角,现在半边脸恐怕都是肿的,而且一身血污,估计形象比较吓人。

单鸣仔细看着孩子的脸,长得非常精致漂亮,眼睛特别大,水汪汪的,只不过瘦的两颊都凹陷了下去,估计也吃了不少苦。他直觉这孩子不会是当地居民,长的没有一点缅甸人的特征,而且皮肤白皙细嫩,看起来之前被养得很好,他又问了一遍,“听不听得懂中国话?”

他看那小孩儿还是愣愣地样子,有些不耐烦了。

那孩子张了张嘴,嘶哑着嗓子说,“救……救命……救救我……”然后突然抱住了他的大腿,大声哭了起来,“爸爸——妈妈——我害怕——”

单鸣只觉得一阵耳鸣,看他样子也是饿了好几天了,怎么还有力气哭这么大声儿,他低吼道:“闭嘴!”

孩子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见到人类,激动的心情根本无法平复,任凭单鸣吼了两嗓子,他却越哭越大声,就好像抱住了救命稻草。

单鸣担心他这么大声的哭叫把要命的东西引来,粗暴地抓着孩子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按进了水里。

孩子喝了好几口水,才给单鸣给提了上来,单鸣凶狠地看着他,“你再叫一声试试。”

孩子吓傻了,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单鸣把他夹在腋下上了岸,然后扔在干爽的草地上,看着被洗的光溜溜的小孩儿,半蹲下身,仔细打量着他。

孩子害怕地看着他。

单鸣问:“几岁了”

小孩儿颤巍巍地说,“五……岁。”

“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提到这个,孩子眼泪就出来了,“飞机……飞机,掉下来了。”

哦?飞机失事?单鸣挑了挑眉毛,心想这小孩儿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飞机失事没死,却孤身一人被扔在原始森林里。

单鸣有些力竭地瘫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些狼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那些狼,孩子更怕了,泪眼汪汪地说,“它们要吃我。”

“废话,你就是会走路的罐头,它们不想吃你才怪了,但那些狼为什么都死了。”

孩子眼神透出一丝迷茫,他想了半天,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很害怕,它们要吃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单鸣本以为能从他嘴里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想到听完之后反而更糊涂了。

这些狼本来是要袭击这小孩儿的,结果孩子没吃着,反而被别的猛兽给吃了?结果孩子就从他们嘴下逃生了?

单鸣越想越糊涂,他想唯一能把整件事联系起来的可能就是这孩子把狼咬死了,不过这解释更加扯淡。

他懒得继续想了,肚子已经饿得直叫,现在什么都比不上吃重要。

他从靴子里抽出匕首,站起了身。

孩子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单鸣理都没理他,径直往回走,打算去割他的狼肉。

没想到本来挺怕他的小孩儿突然站了起来,紧紧跟在他身后。

单鸣后头看了他一眼。

小孩儿小声说,“别丢下我。”

单鸣嗤笑,“我可没义务带着你,你能跟得上,你就跟。”说完往灌木丛里走去。

孩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跑了过去。

三头狼惨死的尸体把孩子吓得脸色煞白,他不自觉地揪住单鸣的裤子。

单鸣踢开他,“别碍事。”说完蹲下身,一刀插在狼的髋骨处,摸索着骨肉连接的地方,好下刀割肉。

孩子吓得惊叫了一声,退出去好几步远。

单鸣拽着那只狼腿,摇晃着匕首用力切割,终于把一只狼腿割了下来,然后甩手扔到孩子脚边,“拿着。”

孩子尖叫一声,差点儿坐到地上。

单鸣看了他一眼,“想饿死吗?不想就拿着。”说完低下头,去割另一只大腿。

他足足卸下来四只狼腿,觉得这些够他吃个三五天了,才喘着气停下。

扭头一看,孩子还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单鸣拎起手里的三条狼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地上的这条狼腿,是你接下来的粮食,如果你不拿,你就等着饿死,我不会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你。”

孩子仰着脖子,费劲地看着单鸣,眼中充满祈求和不安。

单鸣不再理他,拎着狼腿往干燥的地方走。

孩子站在原地,看着脚边那条血淋淋地狼腿,心里泛着恶心,他瘦小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终蹲下来,用手轻轻碰了碰。

那粗硬的毛发和粘稠的血浆就如同火炭一般,烫到了他的手,孩子惊恐地缩回了手,浑身颤抖着。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希望单鸣能良心发现,来帮帮他,结果他看到单鸣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孩子死心地扭过了头,眼睛里全是泪,他咬着牙,一狠心,抱起了那只血淋淋地狼腿,一边哭一边朝单鸣的方向跑去。

他知道即使那个人再凶再可怕,也是这里唯一的同类,他本能地想要跟紧他。

单鸣已经饿得两眼发蓝,真想这么抱着狼腿啃。但是他还算有一丝理智,刚才他割狼腿的时候看到狼的伤口已经汇集了很多虫子,已经开始腐烂,吃生肉难以下咽就不说了,万一感染了什么病菌,那真是离死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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