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心银河(第二部)————木呗


唯心银河(第二部) BY: 木呗

0.

银河历三六三年,八月十七日,艾尔亚七岁生日。

  养父铁夫格
维尔德曼子爵牵着艾尔亚的手,登上家乡雪峰。

  在峰顶,铁夫格把小小艾尔亚高高托靠上他的挺拔肩膀,眺望白色四野,"艾尔亚,这世间最艳丽的暴力之花,是用极致如冰雪的洁癖浇灌,不容片尘。"

  "是的,父亲大人。"

  "艾尔亚,摘下手套,伸出手来。"

  "是的,父亲大人。"在料峭寒风中,艾尔亚伸出霎那就冻红的细瘦手掌。

  一星素白小雪花落进手心,化成一滴小水点,亮晶晶的。

  "艾尔亚,生日快乐,这是今年爸爸送你的生日礼。"

1.

  凯勒对艾尔亚的审讯结束后。浴室。

  艾尔亚感到他正平躺着,嘴上有个热乎乎的东西,一口口送来饮料。他试着抬沉重眼皮。

  "艾尔亚,卿醒了?"一个关切男声。

  艾尔亚蒙蒙睁眼,看到他仍躺在那个有点象军官营地的大浴室。旁边凯勒拿瓶运动饮料。两人都湿着头,穿件浴袍,象刚洗过澡。韦利斯和达维全不在。

  凯勒象瞧出艾尔亚的心思,"韦利斯堂弟和达维堂弟去准备晚间的迎战会议,我在这陪卿。"

  艾尔亚下意识感到,身后秘穴里的按摩棒和前面男性器官上的绳子都已被拿走,他翻身爬起,凑到还想给再给他喂些运动冰茶的凯勒腿间,用嘴热切挑逗。

  "艾尔亚?"凯勒吃惊挡住他。

  艾尔亚不说话,仍硬扎下头,去舔凯勒的男性象征。

  "艾尔亚!"凯勒声变大,用力从身下托起他的双肩,"艾尔亚......"凯勒静一静,俯身深吻艾尔亚,唇间传送热流,象要把什么随之注来。

  艾尔亚一动不动,躺在凯勒身下。

  "艾尔亚?"凯勒微抬头,看着艾尔亚的眼睛。

  "凯勒殿下,"艾尔亚又急不可待凑向凯勒,"来干下官吧!快来干吧!"

  "卿还不明白吗?"凯勒摁下艾尔亚,声音低低的,"我不想‘干'卿,我只想和卿‘做爱'。"

  "做爱......?"艾尔亚慢慢重复,象首次听到这个词,瞬间却感透不过气来,"如果、如果......可......"艾尔亚又迟滞,"......可......这世上,根本没有如果吧......一切,本就这样......"

  "卿跟着我,就可改变未来!"凯勒声音沉稳自信。

  艾尔亚突兀问,"殿下有手帕吗?"

  "艾尔亚?"凯勒有点拿不定地瞧会艾尔亚,还是掏出块和韦利斯常用的同款大手帕。

  艾尔亚一把抢过手帕,蒙眼系在脑后。

  "艾尔亚?"眼罩外凯勒诧异问。

  "凯勒殿下......"艾尔亚已双腿大张,在凯勒的惊呼和急喘中,左右勾上他的腰。

  "艾尔亚!"凯勒阻止着,但大手最后却紧扣艾尔亚腰肋,全力以赴得象要把艾尔亚和他铸成一体。两人被留在这种肌肤相贴的暧昧中,却无进一步动作。

  艾尔亚被制静仰,良久,松开腿,隔着眼罩开口,"请派人押下官回牢吧。"

  "艾尔亚,我不会放卿走。"艾尔亚的脸上手帕被揭开。凯勒的灰眸再次映入艾尔亚眼里,宽容逼迫,掌控全局,却又矛盾地忧闷。

  "彭"一声巨响,浴室门被冲开,一阵干冷空气随之涌进,搅散室内让人窒息的雾气。

  "艾尔亚怎样了?"达维的声音先过来。韦利斯随后,"艾尔亚,你醒啦?"

  艾尔亚注意到,韦利斯和达维的手伤已经专业包扎,他从凯勒身下晃悠悠站起,"韦利斯阁下,达维阁下......"

  达维抢先接住艾尔亚,"艾尔亚?"

  "达维阁下,"艾尔亚伸手就解达维颈上周正的风纪扣,"来干下官吧!韦利斯阁下也一起来干吧!"

  "艾尔亚?"韦利斯和达维呼吸一滞。

  "艾尔亚!"凯勒追来,一向沉稳的声音竟有些低郁,"我,卿......"

  达维手忙脚乱,应付艾尔亚扒他严整军服的手,"凯勒堂兄,艾尔亚怎么了?"

  韦利斯忽象想到什么,拨开艾尔亚的眼皮细察瞳孔,"殿下,是否那个催情水?"

  "韦利斯堂弟?"凯勒一呆定住。

  艾尔亚已趁机缠上凯勒,"快来干下官吧!"

  "艾尔亚,卿?我!"凯勒跟自己恼火似地过度用力分开艾尔亚,"两位堂弟,帮我抓住他。"

  "凯勒殿下!"艾尔亚不放弃。

  凯勒已找出瓶药水,掰开艾尔亚的嘴往里滴,"希望这样情况能好些。"

  韦利斯问,"殿下,这是解药吗?"

  "这个催情水没解药。我给艾尔亚滴的是缓解剂。想不到这东西用了就停不下。"凯勒的低声中带着自责。

  达维连声催,"堂兄快把这瓶全给艾尔亚喝了吧!"

  被灌完缓解剂,艾尔亚的眼神略清楚些,可身体仍有自己意识般,在韦利斯和达维怀里"呼呼"挣扎。胡乱的视线扫到旁边桌上的按摩棒,艾尔亚脑子还没动,手就已一把抓来,用力插进身后秘穴,又抄起遥控器,按下最高震动档。按摩棒再次嗡嗡震动。艾尔亚终于"吁"口气,软入韦利斯和达维怀里。

  "卿、这是......"凯勒犹豫着,要来拿走艾尔亚体内的按摩棒。

  艾尔亚压抑感官的激荡,拦住凯勒,"把按摩棒一直留在那里感觉好些。"说着,拆下按摩棒手柄,放在一边,而后才发觉,他的双腿仍卷在达维腰上,一只手也把韦利斯的手臂笼在自己身前的尴尬部位。体内微震的按摩棒,比鞋里石子还清晰。一天中过度使用而淤肿不堪的男根,又强调其存在般,蠢蠢欲动。

  "艾尔亚,别看了!"韦利斯忽强扳开艾尔亚盯向下身的视线。达维也抢过遥控器,把按摩棒震动改成最小档。

  "韦利斯阁下,达维阁下,"艾尔亚望着两人,沉默半晌,勉强一笑,"下官有点饿了,可否请人送些吃的?"

*****

  艾尔亚被达维抱到浴室外凯勒的卧室。四人一时都各自无言,只围坐着吃高能量茶点。压抑的气氛,在悄然中膨胀。

  达维最先受不了,借着给艾尔亚倒冰镇甜茶,打破沉默,"艾尔亚,你多吃点。"

  一直静不作声的凯勒,陡问艾尔亚,"一会的迎战会议,卿也来参加吧?"

  达维差点把甜茶全洒在桌上,"艾尔亚现在的身体状况......?"

  凯勒稳稳托住茶壶,"艾尔亚来自外藩贵族军,也许能在会上提出我们帝军没注意到的东西。"

  "可?"达维望望凯勒,又去瞧艾尔亚。

  凯勒已伸手握住艾尔亚,"一旦战火蔓延,帝国星域子民会有何灾难,卿不会无动于衷吧?"

  艾尔亚看着凯勒紧握来的修长手指,"......下官抱歉。"

  "现在还用‘抱歉'、‘敬请处罚'这两句来逃避吗?"

  韦利斯突然把手伸到艾尔亚和凯勒当中,往两人盘里各添几块小饼干,嘴里嘻嘻哈哈,"大家先吃东西吧。"

  凯勒静静回视韦利斯,"卿这个一提责任就叫苦连天的人,难道反不理解责任的压力?"

  "凯勒殿下......"韦利斯象被重重堵住,垂垂眼皮退手,猝然叹口气,"我、可是......"旋即转拿块蛋糕埋头大吃,噎着也不顾。

  "韦利斯堂弟!"凯勒瞅一会韦利斯,却没再说什么,只动手给他添些冰镇甜茶。

  韦利斯瞪着那杯茶,同样不作声。

  "韦利斯堂弟,唉......"凯勒把茶杯向韦利斯推推。

  两人僵持半天,最终还是韦利斯抿抿唇,拿起茶杯一气喝干。

  "韦利斯堂弟,"凯勒轻轻拍拍韦利斯后背,又殷切转望艾尔亚,"艾尔亚,卿最好的抱歉方式,就是告诉我卿所知的一切,帮我阻止战争。"

  "凯勒殿下......"艾尔亚已喝了几口浓茶,声音在冰茶帮助下,也力求客观冰凉,"各地贵族既在殿下看破前发兵,下官已成功拖延审讯。陛下和康尼坦亲王殿下同时病倒,正是刺杀殿下搅乱帝国的良机。可惜下官却没成功刺死殿下,而韦利斯阁下和达维阁下也仍兄弟和睦......"

  达维象是嗓子的力气全用尽,这次竟没大吼,只苦笑问,"你居然还这么说?"

  韦利斯的声音也火气磨光般,心平气和,"艾尔亚,你后面还要说什么?"

  "两位阁下,帝都皇族力量未被削弱,势必和外藩军队银河决战......"艾尔亚本想让声音继续维持平静叙述,可说到"决战",想起那个还在体内作乱的催情水,心中一乱,看着面前三人眸中愧疚和火焰同时燃烧,只能笨拙躲开视线,草草结束,"下官身为战乱导火线,也只有抱歉和敬请处罚。"

  凯勒轻轻顺平艾尔亚不知何时攥进掌心的指尖,"原来战乱是因为卿没成功刺杀我,真是新奇的论调。不过,谁让卿不在住院那阵刺杀,那时我肯定逃不过。"

  "凯勒殿下,行刺本另有计划。可下官却被意外发下入帝军的转调令。维尔德曼子爵阁下不欣赏三心二意的人,认为向帝军报到后就须效忠皇室,所以命下官去具体部门报到前刺杀殿下,以全忠诚。"

  "是这样吗?卿真是让人失望的老实。"凯勒含义不明地叹气,下刻却突象想到什么,心情好转地露齿一笑,还打暗号般冲韦利斯和达维眨眨眼,"亲爱的两位堂弟,忠诚心确实很宝贵,尤其是从不肯三心二意的人身上收来时。"

2.

  "凯勒堂兄,这不是艾尔亚的项链?那个维尔德曼子爵送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达维声音过度夸张的好奇问句,把艾尔亚从叙述事实中解脱。

  韦利斯也放下茶杯,大步跟去凯勒的床头,接过达维手里闪着银色星光的链子,"可不是,就是这个铭文,‘致我的艾尔亚,十八,银河历三七四年,八月十七日'。"

  "两位堂弟,这确是收缴自艾尔亚。我那时才知道,原来他比我还大一岁,后来还有其他发现。"

  韦利斯机警抬头,"怎么,凯勒殿下?"

  凯勒走去,从韦利斯手上拿起项链,"我派人调查,竟发现‘艾尔亚
维尔德曼'这名字,列入不少电脑根据人事纪录生成的集体功名单。看时间,艾尔亚在被欧比良侯爵领地送来帝都委培前,就打过好几仗星际海盗查缴战。后来上了军校,寒暑假也没闲着。"

  "这怎可能?"达维瞅着艾尔亚,皱眉,"艾尔亚,哪个笨海盗会去你们家那块没油水的乡下?我怎不记得帝军收到这方面情报?"

  "达维堂弟,这也是我感兴趣的。"凯勒踱回,研究艾尔亚的表情,"艾尔亚,战功花名册上的‘艾尔亚',是否既卿?可作战地点散布银河系人马座旋臂的四星州,却没一个是卿所属的欧比良侯爵领地。卿到底有多少副面孔,还等着我的两位堂弟和我来发掘?"

  "凯勒殿下......"艾尔亚讷讷。电脑根据人事纪录生成的庞大名单,竟会有人想到去核对。而凯勒的话,让艾尔亚又莫名想起韦利斯和达维初知他年龄后的谈论。

  "艾尔亚,卿又在看我时发呆了。"凯勒低沉的声音传下,手指拂撩艾尔亚额发,"卿第一次在波塞冬号见到我时就这样,后来病房中也总如此......这个生日项链,我会亲手为卿戴上。"

  "凯勒殿下......"艾尔心一跳,顺着凯勒颀长身材向上看。

  "凯勒殿下,艾尔亚这副项链坠,可浮着维尔德曼家七只燕子的家徽。"韦利斯的懒散声音,打破艾尔亚和凯勒之间的浮幻气氛。韦利斯听到艾尔亚在欧比良侯爵领地外打过仗,象被挑起什么念头,"艾尔亚,我曾发现,不只维尔德曼家,人马臂那边不少贵族,尤其是参加过新星域开拓的,都用候鸟做家徽。"

  "韦利斯哥哥,原来你也去留意这个了。"达维象感应到韦利斯的思路,一起沉吟,"艾尔亚,我还发现,你过去效忠的欧比良侯爵,是用领头雁作家徽。"

  艾尔亚垂眼,"达维阁下,只有维尔德曼家当家主才有资格作欧比良家的家臣。"

  "是吗?"凯勒逼近艾尔亚,"维尔德曼和欧比良两家家徽是何来历?"

  艾尔亚奇怪,这些没人关心的古董怎会成了话题,只好简短回答,"维尔德曼家和不少家族一样,一直追随欧比良家探索人马旋臂上的新星域。历次远征中,维尔德曼家共失去七位当家主。家徽中的七只燕子,就是希望这些认识故居的候鸟,能把那七个流落在外的灵魂带回家。"

  不知是否因怀旧情节,在这个星际旅行的年代,人们仍保有一些千百年前在猎户座旋臂中段边缘太阳系形成的习惯,比如银河系大旋臂的俗名,还有各种已失落源头的风俗传说。

  "是这样......"这时,凯勒跟韦利斯和达维,象其他初知维尔德曼家七燕家徽来历的人一样,沉默不语。

  凯勒一一细看浮在项链坠上的七只燕子,再转向艾尔亚的视线,迫人皇气中,添些平心静气的讨论,"欧比良家当年率众挑战人马座旋臂,应确有让部署誓死追随的领头雁魄力。"

  "凯勒殿下......?"艾尔亚想不到,凯勒没有否定欧比良侯爵。

  "但当现任欧比良侯爵,把他人生命看作个人贪欲的垫脚石,继续追随的部属,只会被说成盲从吧?"凯勒用的是就事论事的平常语气。

  艾尔亚却感到无从抵挡的压力,"......下官只是维尔德曼子爵阁下的养子。"

  "卿还在等维尔德曼子爵来接卿吗?"凯勒慢幽幽,"维尔德曼家现任当家主,令尊养父铁夫格
维尔德曼子爵,把卿撇在帝都不管,也不过是个不体恤下属的卑鄙小人!"

  "凯勒殿下......?"艾尔亚张大嘴。

  韦利斯已大声喝彩,"平时沉稳出名的凯勒殿下,今天竟出言刻薄讥讽,真是一反常态的可爱。"

  "哼,韦利斯哥哥,维尔德曼子爵那家伙是不地道!"

  "不是这样!"艾尔亚从审讯结束就一直纠缠大脑的话,忍不住冲口而出,"维尔德曼子爵阁下会来接下官!子爵阁下绝不会做对下官不好的事!"艾尔亚说完,才看到凯勒、韦利斯和达维都一言不发注视他。

  凯勒沉闷一笑,揽上艾尔亚,"卿还盼着离开吗?"

  艾尔亚发现他正结巴,"那、那个,下、下官只是想说,这次奉命刺杀,只是各为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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