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郎(穿越 一)——烙胤

文案:

意外身亡,一朝穿越。

嫁了个变态王爷也就罢了,谁来告诉他,这些个‘非人类’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是有着怎样奇怪的体质,怎么净是招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既来之,则安之。

与群魔共舞,不是你降服我,便是我驯服你们。

【魔幻背景,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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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初入大洹

楔子

方程死了,很窝囊的死法,被自己枪里射出的流弹打中,贯穿喉咙。

瑰丽的建筑自眼前快速消失,最后被斑驳的墙体取代,为了完成这次任务,他特意找了个偏僻的位置,一个因手续不全,而长期搁置的废弃工地。

运气还真不好。

就算这枪没打死他,等有人发现他时,恐怕连骨头都碎成渣渣了。

这就是他的结局,连个全尸都留不下么……

第一章: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背后那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他疼醒了。

脑袋与被褥一再摩擦,额头起火般的疼着,他试着仰起或是摇头,可这一动,脖子像是被人拿刀豁开了。

他的脖子伤了,现在缠着层厚厚的纱布,可是这么空着,伤口肯定会恶化,他甚至能感觉到有血流出……

他很想哭,却流不出眼泪,倒空的脑袋发出痛苦的喘息,那腔调很奇怪,像是濒死的野兽……

他的视野很模糊,火红的绸缎,那栩栩如生的龙凤占据一切,华美精致的褥子上,黑亮的长发盘距着,随着身体的晃动而微微晃动。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头发不是他的,他从没留过长发……

这手也不是他的,他的手没这么漂亮,手指修长,指甲光滑,就连手背的筋看起来都那么好看……

还有这身体……

柔韧,精壮,没有粗俗的肌肉,比例是那么的协调美好……

充满朝气,象征年轻。

这些都不是他的。

他几次回头都没能看到那人的模样,最后,短暂恢复的意识再度消失……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正在发烧……

还是高烧。

……

肩头的感觉让他醒来,方程艰难的睁开眼睛,那两层皮像是被强力胶粘连着,那喉咙也是喝了太多辣椒水的感觉,辛辣无比。

身体的感觉逐渐恢复,潮湿且柔软的唇在他肩膀辗转落下,方程面无表情的眨着眼睛,他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连肌肉的硬度都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手,正悄悄抬起,对准他肩头那颗黑色的头颅……

他看不到对方的脸,过长的黑发从头顶温顺垂下,安静的趴伏在方程赤果的胸膛……

那手悄无声息的接近目标,椎骨某处,只要准确抓住,用力一拉,那不管是多强壮勇猛的男人,都只会当场毙命,声儿都吭不出。

方程用这方法杀过无数人,只是每一次他都全身而退,从没有这样狼狈。

指甲碰到对方的皮肤,方程还没有真正感觉,那人突然一动,他还没弄懂怎么回事儿,骨骼挫裂的声音突兀响起,迟了分秒,那尖锐的疼痛才从腕间传到大脑……

冷汗骤然冒出。

秦云杉看着掉到床幔外那扭曲的手臂,眼中掠过担忧,而一幔之内的人,此刻正将方程的身体托起,被痛楚模糊的视线中,几乎被血侵透的白绢十分刺目,方程知道那是什么,同时,他也第一次看到,那将这些痛楚施加到他身上的人的模样……

那是一张,冷漠且高傲的脸。

床笫之上,那冷漠的眼,让人,只剩彻骨之寒。

“送去惟府,附修书一封,家教有方,君子可钦。”

床幔外,秦云杉低低了声是,方程正讶异那声音的存在,胳膊又是一阵尖锐的疼。

他的胳膊没有被拗断,只是所有关节一并错位,而这一次,错处接好,痛感比刚才更为强烈。

方程疼的,连呼吸都颤了两下。

“禀王爷,热已褪去,小侯爷的身子基本无恙。”

“是么……”那人的声音与他的感觉一样清冷,他看着方程那不知是被汗水还是泪水打湿的睫毛,轻然莞尔,“那么,小侯爷,我们继续吧……”

在房内响起声音前,秦云杉就已退下,他得去给小侯爷弄药,虽然性命无虞,但是……

王爷这种做法,不知道,那小侯爷下了床榻会是何许模样。

应该是不成人形了吧……

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白绢,秦云杉轻叹。

第二章: 好言相劝

拉开衣襟,这些东西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淡,可见当初留下它们的人该有多用力。

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唯一完好的左手往下落去,随着他的动作,那上好的绸衫也随之敞开,只剩肩头还勉强挂着,随时都有整件滑下的趋势。

只是坐起就这么辛苦,他疲惫的闭上眼睛,靠在床头一动不动。

从真正清醒到今天,已经四天了,他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他以为他做了个梦,可惜不是。

他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再次睁开眼睛,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昏迷期间,零碎的片段穿插起来,他倒是大致弄清了自己的身份。

他们称呼他惟九,小侯爷,还有,惟公卿,这个应该是他的名字。

然后他穿上喜袍,被送入轿中,没有鞭炮,没有拜堂,直接洞房了。

如果那个还叫洞房而不是单方面的强暴的话。

记忆很少,但还有点用。

至少他知道了,他们现在的关系是合法的,而娶他这人,无论身份和力气都在他之上,在古代,恐怕没有离婚一说,所以他想摆脱这种关系,恐怕是不可能的。

他自己都没办法解释身体变换的原因,若说自己不是小侯爷,最后得到的,只能是更加可怕的对待。

他不知道这小侯爷与这王爷之间有什么恩怨,总之他很不幸的成为了这个小侯爷,在把一切弄清楚之前,他要做的,是把自己保护好。

目光倾斜,落在自己被绷带缠的无法动弹的右臂上,虽然接触不多,但他也能感觉到,那王爷的残暴,如果他想,恐怕自己的脖子随时都会变成这胳膊,说断就断。

为不让自己这新得到的身子这么快英年早逝,他决定,暂且好好的扮演这个角色,并千万记得,不要触怒那个王爷。

所以,他是惟公卿了。

他叹息,声音没发出来,脖子倒是一疼,惟公卿一愣,一切都变了,只有喉咙的伤没变,这些变化,和这伤,是否有关系,他们都伤在喉咙……

惟公卿正想着,就听到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一抬头,床边多了个人。

他认识这人,秦云杉,这几天一直在帮他治疗,应该是个大夫。

他没有拉拢衣衫,对于一个年过三十的现代男人来说,他不介意展示自己的好身材,虽然这身体没有他之前的结实,但很年轻,无论是骨架还是皮肉,都很有看头。

冲着来者点了下头,伤在喉咙的惟公卿无声的说,‘请坐。’

见他没有整理衣服,也没有用被子遮掩的意思,秦云杉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就将视线错开,他的反应引起惟公卿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古代都这习俗,男人之间也该‘非礼勿视’,不能‘坦诚相见’,还是因为自己是王爷的人,他不该看。

总之,这大夫,从来不敢多看他一眼,如果这个时代有悬丝诊脉,恐怕秦云杉会不假思索的使用。

例行的检查结束,秦云杉就要告辞,这一抬头,就看到惟公卿嘴角那别有深意的笑,秦云杉愣了下,咬咬嘴唇,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秦云杉几经犹豫,才道……

“小侯爷也知道王爷的性格,忤逆王爷没有什么好结果,事已至此,小侯爷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还是不要激怒王爷的好。”

秦云杉这话,让惟公卿的笑容僵在唇边,但很快,那笑容懒懒放大。

他很意外秦云杉会和他说这些,对这人的印象瞬间又提高很多,只是他说的晚了,在此之前,惟公卿已经做出了决定,与他的建议相差不多的决定。

‘秦大哥,我明白的,多谢你了。’惟公卿说的很慢,嘴唇慢慢的张阖着,似乎还习惯性的带着那懒洋洋的笑意,‘我不会再冲动了。’

对上他同样带着深意的眼睛,秦云杉立即将头垂下,他说了不该说的话,但在走之前,他还是看了眼床榻上那几乎半裸,却毫不介意和他聊了这么久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云杉总觉得,这次昏迷之后,小侯爷好像变了一个人。

就像笑容,一样的嘴,一样的弧度,他说不清有什么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第三章:跟随出行

三天后,在他身体无任何好转的情况下,惟公卿被告知,要跟随王爷出行。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所以第四天一早,他换上厚重的衣物,被人扶下了床榻。

下面几乎裂开,即便休息几日,他也没办法正常走路,他就这么步履蹒跚的走出王府,看到了这陌生世界的模样。

没有林立高楼,没有车水马龙,安静的让人肃然,这种感觉,不是任何一部影视作品可以诠释的。

第一眼的感觉,竟是震撼。

马车停在门前,下人们忙碌着,听到响动,视线集中过来,惟公卿从他们眼中看到了恭敬与畏惧,他正奇怪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看他,一股压迫感从背后袭来,他的身体在不经大脑的情况下骤然僵硬。他还没等反应过来,兽皮短靴从眼角掠过,棕黄色衣摆随之凌厉摆动,惟公卿一怔,肩头便越过一人,再抬头,只能看到他笔挺的背,还有低调却奢华的衣衫。

他竟然知道这人是谁。

会发出这种骇人气势的人,除了那王爷,也不会有他人。

惟公卿站得太久,丫鬟已经催促几次,怔然过后,他迈过门槛,慢慢的向马车走去。

秦云杉看到他,就迎了过来,他没有主动搀扶,倒是替惟公卿把车门打开。

见是秦云杉,惟公卿的心情有所缓和,他正淡笑着表示感谢,马车内的软帘就已掀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在气温过低的室外,那个温度很有诱惑力,可就在这时,冰冷的声音犀利响起,“谁说他要坐在这里。”

秦云杉神色一变,刚想说什么,惟公卿就看到他一脸凝重的垂下了头,手里的软帘也重新放下,正巧露出,里面那人收回视线。

惟公卿眯了下眼睛,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那王爷眼中的冷意,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马车重新关好,秦云杉向车前伸手,“小侯爷,这边请。”

跟着他所指的方向,惟公卿看到了车夫的位置。

……

尽管秦云杉给他垫了几个厚垫子,也尽量让马车平稳前进,可惟公卿的肩膀还是因为路上的颠簸不时一缩,他的脸色也难看的要死。

惟公卿应该卧床休息,别说坐在这里,他根本不该离开床榻,可这是王爷的决定,无人可以反抗。

惟公卿能感觉到秦云杉不时投来的带着担忧的视线,他没办法给他任何回应,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季节,不过看树木的干枯程度应该是十月或者十一月份,他穿着厚厚的外套,还裹着层被子,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伤和过低的气温,让他随时都能昏厥过去,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可是每到要倒下的时候,车子一颠,下体的伤瞬间把他疼清醒了。

那种疼,是从被进入那地儿一直到喉咙,连贯了。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秦云杉也不见了,惟公卿缩成了一团,就在他快缩没的时候,面前多了个碗,热气夹杂着粗糙的香气在鼻尖散开,惟公卿现在的状况,只能吃流食,这个,是他的饭。

被子里颤颤巍巍的伸出只手,惟公卿托着那碗,比起王府的精细食物,这,不过就是碗玉米面糊糊,在现代,这东西是农村用来喂狗的。

那王爷让他坐这里也就罢了,竟然还给他吃这种东西。

在他愣神的时候,碗里的热气已经全没了,表面凝固,本来看着就没什么食欲的东西,现在更是凄凉无比,秦云杉见惟公卿端着碗发呆,他也知道,小侯爷娇生惯养,这种罪遭不得,这种东西也吃不下,他正想着,要不要借这个机会再劝劝他,那小侯爷突然把碗一放,扶着马车摇摇晃晃的下去了。

秦云杉愣神的功夫,惟公卿已经来到了马车后方。

惟公卿看着那车门,眼睛眯缝着,他没忘记刚才打开车门时的温度,还有里面相当不错的环境,机会是靠自己争取来的,他不会坐以待毙,既然王爷不让他好过,那么,他就要靠自己的努力改变现状。

他没有接受虐待的兴趣。

车门一拽,身体不适的惟公卿用一种难看的姿势爬上了马车,然后,那门被他关上了。

第四章:很是委屈

往桌上扫了一圈,惟公卿眯着的眼睛一冷,虽然上面的伙食比不过王府,但米粥小菜,再配上热腾腾的馒头,比他的玉米糊糊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惟公卿的不满,转瞬即逝,像从未有过。

那王爷正端坐在桌前,冰冷的视线穿透热气,停留在几乎完全趴伏在马车上的人身上。

衣物厚重,又没人搀扶,怕牵连下面的伤,惟公卿像壁虎一样,艰难的上了马车,这就导致他的姿势不甚优雅。头冲下,微乱的头发挡在面前,屁股微微翘起,高出身体的水平线,被宽大的袖子遮住的手,以膜拜的架势贴在马车内的软垫上,惟公卿可以想象,自己现在有多滑稽。

在那阴冷目光的注视下,惟公卿淡定的调整了个姿势,还顺便将乱了的头发拢到耳后,抬起的脸上,眼波流转,若有似无的透着几分笑意,像是刚才的一切和他毫无关系。

王爷的脸,寒意依旧,看不出喜怒。

马车内不高,他没办法站直身体,而他现在的情况也站不起来,惟公卿索性就维持着这个姿势,迎着那双眼睛,慢悠悠的爬了过去,他爬的不快不慢,视线也始终相迎,没错开分毫。

最后,他停在他面前,自下向上的看着他。

王爷那张脸,第一次清楚的映在他眼中。

这男人,生了副好皮囊。

剑眉飞扬,双眸狭长,面容刚毅,俊朗,带着王族贵气,惟公卿不吝赞扬他的相貌,同时他发现,这男人皮肤很好,在这么近的距离,竟是没有一点瑕疵,脸侧柔软的绒毛,光滑的表面,如果王爷是那种白皙的类型,那用剥皮的鸡蛋来形容也不足为过,看样子古代王族,生活水平都很不错。

只是,这人太冷,冷的让人心生畏惧。

惟公卿只是停顿一下,衣袖一摆,准备将手抽出,意外恰巧发生了。

衣物过于繁重,他又不太习惯,他甩了几次那手还是被衣服包着,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成功,惟公卿做这些的时候,依旧从容淡定,一点都没见尴尬。

等手拿出来了,忽略这个的插曲,他继续之前的事情,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他将那只完好的左手,贴到了男人胸膛。

王爷许是没有想到惟公卿会这么做,那视线微垂,扫向胸前的手掌。

‘王爷,外面好冷……’

在王爷的视线重新转向他时,惟公卿无声的说。

说这话时,目光微潋,有敬畏,也有丝委屈。

‘我的手,好凉……’

说完,还缠着绷带的手,也放了上去,而他的身体,随之倾斜,看似倚靠,两人之间却还有着距离。

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男人,须臾,他又张嘴……

惟公卿发不出声音,嘴唇张阖的速度却是很慢,有种压低声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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